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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战医院太平间,半夜有人喊立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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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3-3-26 13:07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《野战医院太平间,半夜有人喊立正》
长 婴:最新原创作品
(此故事真实地发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西北边疆某野战医院里,此情此景,令人毛骨悚然,令人心痛,令人惋惜。——胆小者勿看)
深冬的一个黑夜,西北边疆某野战医院所在地,风萧萧,雪飘飘,天气生冷。
医院行政楼门前,两盏五多米高,昏昏暗暗的街心灯,象两把“鬼火”,被风刮得摇头晃脑,闪着个不停。
各科室门头上的路灯,也只能给夜班忙碌的医生、护士们,提供一丁点照明,几米开外,只见扫在一起一堆堆积雪,远处就是漆黑的冰天雪地。
受过战伤,在内、外科治疗、休养的军人,被战伤折磨得半夜睡不着,起来在自己科室门前路灯下,抽抽烟,申申腰,摇摇头,晃晃脑,清醒清醒,打个哈欠,再转身回去休息。
在这个医院儿科病房里,偶尔传出几声,发烧不舒服患儿的哭闹声外,整个医院在漆黑的夜晚里,都是鸦雀无声,安静得就连野兔出来觅食,都能听到它的脚步声。
小徐三岁多的儿子得了“猩红热”,高烧三十九度多,打了一天的掉针,到后半夜两点多钟,体温基本退到三十七度了。
由于高烧,孩子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,他高烧一退,精神也好了,肚子也饿了,就喊着要吃稀饭。
这大半夜里,在医院病房里,那里来的稀饭呢?
小徐心想,儿子一天粒米未进,不管怎么样,也得想办法为儿子熬点稀饭充充饥吧。于是,她走出儿科病房,到儿科东头那片沙枣树林去捡些柴禾,想为儿子烧点稀饭,满足有病儿子的这点愿望。
小徐儿子住的这家医院,是原第一野战军,第一兵团,第六军,进驻西北边疆的某野战医院。
西北解放后,根据党中央,毛主席的指示,军队放下武器,屯垦戌边,六军的医院也就新建在这里。
医院建有病床六百多张,各科室齐全。几百名医护人员,大部分是随部队医院从内地转战搬来这里的。
五十年代初,据说是一位将军骑着战马找了半个月,看上了这片沙枣树林子,就将医院落座在这片荒芜人烟的戈壁滩里。
随后,医院又在上海和全国各地,招聘、补充了一批医疗专家,组成了技术力量雄厚,人才济济,设备先进的医院。
这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在当时当地,算是一家顶尖级军队医疗机构了。
医院离市区约有五、六公里远,除了医院行政机关建有一栋二层小楼外,其余各科室全部建的是平房,科室与科室之间相对独立,而且有一定间距。
该医院虽然远离市区,但由于有解放军的威望、信誉,有热情服务的医护人员,有老百姓对解放军的信赖,医院医疗条件也好,医疗技术水平又高,是综合医疗、教学、疗养于一身的后勤医疗基地,因此,这家医院对老百姓就有着巨大的吸引力。
酒香不怕巷子深,有着资深的荣军医院,一下子就远近闻名,这里就是当地百姓看病、治疗,住院,疗养的首选地。
小徐出门一看,天特别黑,雪也很深,她战战兢兢来到儿科东头一片沙枣树林,想撇点死树枝子,好用于烧火煮稀饭。
沙枣树林东北面约四、五十米远,就是一个不大的太平间,当小徐正猫着腰捡死树枝时,隐隐约约听到从太平间里,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掩隐在沙枣树林后边的太平间,门头上有盏小灯,这盏灯光比较昏暗,只能照着太平间自己的门头。
小徐一心想捡些柴禾,赶快回去好给儿子烧稀饭,她不相信自己耳朵,继续捡她的柴禾。
不一会儿,小徐又听到太平间里有人大声喊话:“立——正,向右看齐,向前看!大家给我站好了。
稍——息,齐步走,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!”
随后,就听到从太平间里传出噼里啪啦,好象是在人脸上扇巴掌的声音,吓得小徐两腿发软,拿着刚捡到的一点柴禾,拔腿就跑回儿科病房。
小徐跑回病房,在陪伴儿子住院的丈夫,见她脸色苍白,气喘嘘嘘,眼睛瞪得吓死人,她一屁股就坐在儿子的病床上,搂住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小徐的丈夫那里知道她刚才经历的事情,就问:“老婆,你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啊,让你这么紧张?”
小徐丈夫猜想,是不是外面有人在欺负自己老婆,于是,他提起门后铁锹,赶到儿科大门外,但一看,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的,只有门头上一点微弱灯光比较安静,其余什么也没有看见。
小徐丈夫返回病房,为老婆到了一杯热水让她喝,以缓解一下她的紧张情绪。
过了片刻,小徐让丈夫去叫来值班的护士。
护士到来,小徐还瞪着惊魂未定的双眼,说:
“吓死个人哪,吓死个人哪,护士你看,我儿子刚退烧,说是要吃稀饭,我准备给他煮点稀饭,一看没有柴禾,我就想到沙枣林去撇些死树枝来烧稀饭,刚到树林不久,我蹲下正拾着死树枝,就听太平间里有人在喊话。
喊话,就是从太平间里面传出来的,有人喊:‘立正,向右看齐,向前看,稍息,齐步走。’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再仔细听听,不但在喊齐步走,还不停地喊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,立定。
就象是我没有结婚前,参加民兵训练时,排长喊的口令一样。
这太平间大半夜里,有人这么喊,吓得我的魂都快要掉了,便高一脚低一脚,不知道雪的深浅,就跑了回来了。”
此时的太平间里,已有七具尸体,有五男两女,都是近几天去世的病人,因天冷路途远,家属还没有来得及处理,尸体就暂时存放在太平间里。
有的逝者,还是参加解放我国西北的战斗英雄,有的是无儿无女的老兵,逝世后,等待地方民政部门来帮助料理的人。
此事一传出,象一磅重型炸弹,第二天,在儿科,医生、护士、病人家属之间掀起了巨大的轰动。
有人早就听说,太平间和这片沙枣树林里就有“鬼”的存在,还有人听说半夜里,这片林子和太平间附近,还常常听到哭声,到了夏天半夜,还有不少“鬼火”常在这里游荡呢。
把在儿科住院患儿的一些家长,吓得孩子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,就纷纷要求出院,离开这个有“鬼”的不毛之地。
紧靠太平间的儿科医生、护士们,特别是女护士们,晚上一个人不敢前来接夜班,必须有人来陪送才行,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,说什么的都有。
当然有些人也不相信此事是真的,只不过是她小徐个人的一面之词,说明不了什么问题,但是此事也不可忽视,尤其是有不少人孩子的病还未好,家长就要求出院,这就不得不引起儿科和院领导的重视呢。
第二天,分管后勤的医院领导听说此事,通知太平间的管理员,带上总护士长,一起去太平间检察查看。
太平间管理员打开门锁进去,七具尸体,五男二女,都安详地躺在停尸台上,身上都盖着白色布单子,个个都硬帮帮的,在停尸台上躺得好好的,也没有任何拖动的痕迹,不存在什么问题啊,昨晚是不是小徐听错了,或是出现了幻听,虚惊一场呢?
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这家医院虽然在当时算是一家顶级医院,但限于我国当时的条件,医院又远离市区,不能及时处理尸体;不过当下实逢冬季,尸体在太平间停放上十天半个月,也没有多大问题,尸体是不会出现腐败的。
第二天夜晚,在儿科看护住院外甥女的王大爷,来医院前,在家里和朋友喝了些酒,大约夜里一点多,他感到头有些朦朦的,就想到外面去走走,让风吹吹,清醒清醒脑袋。
他来到儿科东头一片沙枣树林小路旁,掏出支香烟,刚一点燃,就听到树林北面,也就是太平间的方向,有人在喊,立——正,稍息,然后就是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,“训练”的口号声,有时还传出巴掌啪啪打人的响声,很大,他心想,这医院半夜三更的,天又这么冷,怎么还有人在搞军“训练”呢?
王大爷他也没有在意,继续抽他的烟,他抽完烟后,那边的“训练”还在进行,他感到有些冷,就回到儿科病房。
王大爷走到儿科过道护士站,见护士闲着就问护士,“护士,天这么黑,又这么冷,你们医院大半夜里怎么还在搞军“训练?”
哦,王大爷这么一问,那位护士的脸煞时由红变白,紧张得额头顿时冒汗。她接班时,上一班护士就把昨天夜晚发生的事,告诉了她,王大爷又这么一说,她感到跷蹊,也有些害怕,我们儿科离太平间这么近,是不是太平间真的出了“鬼“啊?于是她拉着王大爷,来到医生值班室,叫醒值班医生,向医生作了汇报。
值夜班的是一名老医生,是随部队医院转战过来的,自从医院和太平间建起来后,他一直就在儿科工作,从没有听说太平间有闹“鬼“的事,而且有孩子夜里病逝,他和护士半夜,也常把孩子送往太平间,但从未见有什么异常现象啊。
老医生带着值班护士和王大爷,拿着手电筒,悄悄来到沙枣树林旁,他们三人蹲下,一听,太平间里果然有人在喊立正,稍息,齐步走,然后就喊: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。还听见有打人的声音。
由于太平间里面没有灯,看不见,不过他们也不敢过去看,那个护士吓得直往后退,说:“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,打电话给医院总值班,让他们也来听听。”
他们回到科里,也没敢伸张,就给医院总值班打电话,说是有紧急事情要汇报,请他赶快到儿科来。
那天晚上总值班正好是一名医院副院长,他听完汇报,也感到吃惊:“不会吧,怎么会有这样的事?不可能啊。”
于是,副院长叫来总护士长,并叫来一名保卫科的民警和儿科医生、护士及王大爷一起,悄悄来到太平间,待他们还没有走到太平间门前,老远就听到里面真的有人在喊:
“立——正,向右看齐,向前看,稍息,齐步走,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。”还大声说,大家走好了啊,接着又说,你们不好好走,我就抽死你们,随后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巴掌打人声,大家听了毛骨悚然。
尽管这名民警手里拿着枪,但也吓得心惊胆战。副院长带着他们返回院部,就一直分析,商量到天亮,大家没有一点睡意。
昨晚的新闻,天亮后不径而走,全院上下,就象是一锅烧开了的油,泼进一瓢凉水,顿时炸了锅,油花四溅。
这件事就成为了医生、护士,病人和病人家属们,建院以来,从未闻过的重大新闻。医生们纷纷议论,有的医生已经忘记了去查房、写医嘱,开吩咐呢。
护士们也忘了去给病人配药、发药、换药,打针。
而病人呢,有人忘了吃饭,忘了解手,打针时,不知为什么,连痛的感觉也消失了。
也有人认为,这不可能,人死如灯灭,这只是听者的幻觉而已,如果确定人真的死了,又送到了太平间,怎么可能会说话?要么这人就没有死。
多数人说,难道副院长和总护士长的话你们也不相信吗?
一时间,在这家医院里,此事掀起了巨大的惊涛骇浪,不仅影响了全院上下正常的医疗秩序,还影响了对病人的护理、打针、手术、门诊挂号、收费,治疗等。
医院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,院党委决定,上午立即召开各科室主任,医院中层以上干部紧急会议。
在院务会上,大家反复分析,一致认为不可能存在什么“鬼“的问题,这一定是有人,人为地在制造不安定的紧张气氛。
但持有不同这个观点的人说:“有谁这么的大胆子,深更半夜,跑到太平间去制造这个气氛?”
医院党委书记站起来严肃地说:“我们都是医务工作者,我们都是共产党员,是无神论者,在解放西北的战场上,在边疆剿匪时,我们医院里,我们年年、月月、天天见死人,我们就是和死人打交道的人,有谁见过人死了还会说话啊?人死,是不能复生的,大家一定要严肃纪律,不能推波助澜,绝不能影响正常的医疗工作秩序。”
院长又在会上强调,我要求大家:“回去做好各自科室人员及病人的安定工作,端正思想,破除迷信,首先是要确保病房住院病人和伤残军人的正常治疗,正常手术,产科正常接生和手术等。
门诊绝不能因此影响患者挂号、收费和前来看病打针治疗的病人,绝对不能让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影响。”
散会后,由医院党委一班人,包括那位副院长和总护士长在内,并带领太平间管理人员,一同前去太平间查看。
当太平间的管理员打开门时,此时呈现在人们眼前的,仍然是七具尸体,五男二女,均由白色布单子盖着,整齐地躺在停尸台上,门和窗户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现象。
院领导一行检查完后,决定利用医院有线广播,去消除全院对此事件的影响。
另外,经医院党委研究决定,特地安排一名资深的副院长,由总护士长参加,在内、外、儿科抽出三名护士长,和保卫科的全体民警,全部带着枪,拿着巡夜的强光手电筒,夜里一点半左右,悄悄埋伏在沙枣树林西侧,看看到底是谁在制造这样的恐怖事件,如果抓住有人,人为地制造恐怖气氛,哪就对他不客气了。
已是夜里一点半了,北风渐渐刮起,风中夹着雪花,打在脸上感到生痛,天上又无月亮,连头顶上的星星也不知躲到那里去了,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几十亩的沙枣树林,没有了树叶子,只有留在冬季里干枯的树枝,在风的吹拂下,在夜空中摇摆,发出嗞嗞的叫声。
在树林东北面的太平间门头上,那盏昏暗的照明灯,被风吹树枝晃得时隐时现,看到太平间外门头上那点亮光,就象是把“鬼火”,给人一种阴森、恐怖,可怕的感觉,要不是人多,再加上越来越邪乎传说印在人们恼海里,要是一个人在这深更半夜,打死他都不敢去那里。
副院长带着事先安排好了的人,午夜一点半准时都来到埋伏点,按照事先商量好了的预案,只要听见里面有人喊话,就踢开门一起冲进去,活捉肇事者,还逝者一个清白,也给家属和病人及传说者的一个澄清。
人们都已经埋伏好了,大约凌晨两点四十分,里面真的传来人的喊声,首先就听见有人喊:
“立——正,向右看齐,向前看,齐步走,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,立——定。”
民警班几个年轻人手握钢枪,象离了弦的箭,大家快步冲向太平间,当他们踢开太平间门时,由于太平间里面没有安装电灯,用强光手电筒一照,眼前的一幕,使大家目瞪口呆,人人倒吸几口凉气,快步退回四五米远,吓的大家,谁也不敢前去探个究竟。
原来,他们把太平间门踢开,用手电筒一照,只听几名护士长大叫一声,“啊!”七具尸体,都从停尸台下来了,整齐地靠着墙,一字排开站立着呢。
有的怒目圆瞪双眼,有的双目紧闭,有的张开血红大嘴,两名女尸,身穿大红花袍,头上还戴着大红花冠,看了就使人心里一紧。
最可怕的就是中间那几个死了的军人,化了装的脸用手电光一照,雪白渗人,黑黑的眼圈下凹,没有一点生气,大刀眉毛似“关公”,有的人光头无毛一根,就像电影里面的活阎王,突出的眼珠子露着凶相直逼你。
死去的军人们瞪着死不瞑目、愤怒的火眼,似乎都在说,我们为你们打下了江山,消灭了敌人,建立了新医院,如今,我们都没有结婚,也没有老婆孩子就死了,你们谁敢进来,我们就要了你的狗命。
吓得大家个个头皮发麻,似乎每根头发都要竖立了起来,走起路来象踩在雪堆里抽不出脚,紧张的谁也不敢再进太平间半步,去看个究竟。
怎么办,大家吓得退回原地,好像一口同声地在问副院长和总护士长。但他们也感到害怕,此时也拿不出个好主意来,民警们虽然个个手握钢枪,可面对一排死尸,又能怎么样,你总不能对着他们开枪吧?
此时,起风了,风把无叶的沙枣树枝,刮得呜呜作响,再加上刚才太平间那幅,留在他们脑海里可怕的画面,不竟使人腿脚发软,心里毛毛的,想起来就不寒而栗。
好长一阵子,大家都愣愣地站在那儿,谁也想不起来说话。
这时,还是副院长打破寂静,说:
“我看这样把,你们几个民警先去把太平间的门关起来,大家和我一起回到医院会议室,把院长和书记叫起来,看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。”
医院院长,也是一名从解放战场上下来的老兵,他是从死人堆上滚过来的人,在战场上,什么样的死人他没有见过?
不过副院长又提议:“今天已经这么晚了,大家也吓得够呛,老院长年纪也大了,今晚先不要惊动他,大家还是先回家休息,此事等明天上午再议。”
过了片刻,副院长又认真地强调:“我们今天晚上所见所闻,希望大家要绝对保密,决不能扩散消息,泄露秘密,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,以免造成不良影响。等事情搞清楚了再说,我相信他死人,是绝对不会自己就能起来,靠着墙排着队,站着还会说话的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副院长就向医院党委书记、院长汇报了昨晚所见所闻。上午由老院长带领相关科室领导,到太平间检查,七具尸体,仍然盖着白色布单,仍然公公整整地躺在停尸台上。
冰泠的太平间,化了妆的逝者,个个安祥,没有发现有任何拖动的迹象,门上的锁也完好无损,地面清洁整齐,一些贡品摆放有条不稳。
可以说,这个太平间管理得是窗明几净,给逝者安排了一个很好的休息环境,也给亲人们一个满意的答复。
就是这样一个环境较好,每次检查,领导满意,得到大家称赞的太平间,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呢?要搞清楚情况,消除人们心中影响,还得下大功夫查查。
医院领导决定,今天晚上,由昨晚刚从外地开会回来的保卫科长带队,他也是一名老兵,仍然由昨天原班人马,前去摸清情况,还广大医务人员,病人和病人家属及逝者家属们的一个说法。
是夜一点半左右,风刮的比较紧,进入这片幽暗的沙枣树林子,再加上昨晚留在每个人脑海里那个可怕场景,使人走起路来,好象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,都有些站立不稳。
果然,大家未到太平间门前,就听到里面有人喊立正的声音,在保卫科长的指挥下,民警班的全体人员,悄悄包围了太平间。就听见一个人在说:“大家给我站好了啊,现在开始训练,立——正,向右看齐,向前看,稍息,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。”
听起来,大约是一个四十多岁,北方口音的男人,他把立和正之间的声音,拉得很长,向右看齐,向前看,齐步走,一二一,一二一,一二三四,喊得很认真,然后嘴里还咕噜着什么话,谁也听不懂。
保卫科长一挥手,说时迟,那时快,只听咣当一声,几个民警脚上的大头鞋,一起猛地向太平间门踢去,立刻就把太平间门踹开了,十几道强烈的手电光柱,一齐射向太平间对面的墙上,一字靠墙排开的七具尸体,个个死人面目睁宁,就像寺庙里的八大金刚,似笑非笑,看上去实在是非常吓人。
忽然,一个黑影,迅速一闪,就躲到一具尸体身后不见了。
“什么人,”保卫科长大喝一声:“举起手来,自己走出来,否则,我就要开枪了啊!”这时,只见一个身穿洗得发白旧军装的男人,头戴一顶破皮帽,缩着脑袋,举起双手,一跛一跛地从一具靠墙立着的尸体后面走了出来。
此时,大家如释重负,都长长地舒了口气,“啊!我的天哪,真的有个大活人呢。”
他是谁呢?他怎么这么大的胆子,一个人,深更半夜跑到太平间,来玩起了死人搞“训练”呢?真是不可思议。
保卫科长前去脱下那人头上的帽子,用手将他低着的头托起来,用手电一照,内科护士长就大吃一惊,似乎大叫了起来,“啊,”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原来是你这个混蛋在这儿兴风作浪,搞得我们全院上下鸡犬不宁,吓得儿科小病号们病还没有好,家长就要求出院,吓得护士们夜里不敢来接夜班,你这个臭屎篓子,真是害了不少的人。”内科护士长说着,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。
内科护长越说越兴奋,恨不得上去扇他几个耳光子,她放下举起来的手,一想,他毕竟是个没有记忆,生活不能自理的战斗英雄,残疾精神病人。
原来,这个病人是延安三五九旅的一名老兵,解放西北战斗后,又随部队进入西北边疆,因剿匪作战勇猛冲锋在前,一颗无形的子弹射入他的脑部,虽然保住了他的一条性命,但从此就失去了记忆。
因为他无儿无女,无亲人,生活又不能自理,作为残疾荣誉军人,上级就安排他长期住在医院里,一边治疗,一边休养。
那时,医院限于条件,没有专设精神病科,就由医院内科负责管理、治疗、护理他。
病情稳定了,由后勤食堂,和内科护士们,轮流照顾他的日常生活起居和饮食。
这个病人近半年来,病情比较稳定,他白天他除了一日三餐能自己吃饭外,有时还到院子散散步,进入冬季以来,每天上午还出来晒晒太阳,见人时,还裂着大嘴巴嘿嘿两下,其余整天默不作声。
但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,他每天晚上就跑到太平间,搞起了人们想象不到的这种怪事来。
通过医生对他的耐心询问,才得知他每天夜里一点左右,就悄悄来到太平间。
由于有一次他随家属送逝者到太平间来,不知道怎么他接到了逝者家属递给他的一把钥匙,难怪太平间管理员觉得钥匙少了一把,但也有没有意。
从此他就每天半夜去打开太平间的门,然后,就把尸体从停尸台上,一个个搬下来,靠墙一字排开站着,就进行他认为的军事化“训练”。
这个伤残军人,他过去曾在南泥湾三五九旅部队当过军事教官,训练过新兵,搞训练是他受伤后唯一的记忆。
他认为不听话的,就在尸体上扇耳光,也就是人们听到的噼啪噼啪的声音,他把自己搞累了,然后就把尸体又一个个搬回停尸台,认真盖好白布单子,摆好贡品,锁好太平间的门,就悄悄回去睡觉了。
由于他住的是一个单间,半夜,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,值班护士一般是不会去打搅他休息的。
还说什么呢,事情搞清楚了后,医院就利用有线广播,向全院广大医护人员及所有病人和家属们,表示诚致的欠意。
医院领导要求内科今后,对该病人加强管理,配合对他的治疗、护理。
因为这次蔬于管理,造成了大面积不良影响,医院党委决定给予内科主任和主管护士长,及太平间管理员通报批评。
至此,发生在医院太平间半夜里,一场不可思议的闹剧,就此落下了使人哭笑不得的帷幕。
我们对这位一无父母,二无妻儿,为祖国解放事业,英勇献身的伤残英雄老兵,人们同情他可怜,可叹,可惜,又可敬!
翁长银,中共党员,退役军人,退休医生。
电话:18266639031。
地址:青岛市山东路130号嘉合新兴1-1-2801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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